会和谁一起迎接新的一年呢?对跨年夜充满幻想的她没想到最后是一个人度过。 身边的朋友渐渐都有了稳定的情感生活,可以留给她的闲暇时光越来越少,她在社交网络上发了帖子,寻找一起跨年的朋友。 有很多人联系,每次打开社交软件,消息栏都有醒目的小红点,点进去发现评论区的人已经自行组队了,和自己好像也没太大关联。经过一番并不严格的筛选后,她终于组了一个4个人的跨年小组,约好跨年夜一起先去吃晚饭,再去酒吧喝上一杯,热闹一番。 然而陆续有人因为各种事项不能成行,有人要加班,有人临时回家,剩下的另一个人也表达了抱歉,因为感冒无法再出门。 她善解人意地表达了对每个人的理解,下班后还是按照既定计划出门,一个人搭地铁去往热闹的市区。 跨年夜的市区是熙熙攘攘的人潮,一盏盏路灯亮着黄色的光,一座座店铺闪着,夜晚犹如白昼。喧闹的人群像四处漫溢的潮水,流向不同的小路,不同的店铺,她只觉得心里一片白茫茫,仿佛下过一场大雪,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住了一切,只剩下能没过小腿的厚厚积雪。 烦恼、忧愁、喜悦和茫然此刻都销声匿迹,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,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再忍受任何一个带着笑脸的人。有餐厅在播放爵士乐,人们随着音乐起舞,在醉人的音乐中自由让肢体舒展,她吹走旁边高个子瘦男人吐出的烟圈,像吹蒲公英一样希望让烟草味飘得更远一些。 她抬起来仰望天空,夜空很亮,没有一颗星星,一弯昏黄的月亮悬在稀疏的树木枝桠间。她使劲往地上左右跺了跺脚,瞧见地上还未熄灭的烟屁股,在人群的阴影中闪着微弱的火光,她不知道该和谁说话,随便咕哝了一句抽身从人群中走出来。 往来处走去,往人少去走去,像逆流而上的鱼,在动荡中寻找归宿。路边的店铺都关掉了,只剩街灯昏黄,月光奔流而下,疏朗的树木在朦胧的柔光中温柔伫立。音乐声、跳舞声、说话声、汽车驶过地面的摩擦声......属于城市的声音此时都消失了,只有她走在街道上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空旷中起落。突然,听见远处传来烟花爆炸的声音,尖锐的响声打破了寂静,隐隐还能听到人群的欢呼声,秒针划过一格,新的一年就这样来到了。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冰淇淋一样融化了,整个宇宙都和自己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