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醒来就开车去昆山接小猫了。
到达之后没有看到小猫,我四处寻找可供猫咪栖身的地方,一边模仿猫猫的叫声,间或大声喊咪咪,碰到附近的住户知道我们在寻找小猫,也加入了找猫的队列,甚至将自己家里都查找了一遍。
爸爸说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,等到中午的饭点一定会出来,让我们再等一等看,我本来想带爸爸先去吃午饭,可他忙着在打麻将,说再等一会先抓到猫猫再说。于是,我坐在菜地边上的凳子上晒着太阳,不知道猫猫体内是不是有一个隐形的时钟,一到十二点,猫猫真的出现了。不知道他从何处冒出来,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,打着哈欠,用三只脚稳稳当当地走着,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猫条,他马上加快了步伐,灵巧地跑过来了。没费什么力气,就把他抓紧带过去的猫笼里了。
也没来得及吃饭,和爸爸告别之后,我开车带着猫猫回上海,一路奔向宠物医院。到了陌生的环境,猫猫很害怕,一直喵喵喵地叫着,我拿了一块布盖上了笼子,这种时候黑暗的环境是他的保护色。断腿处我想应该是发炎化脓了,不时飘过来一股浓重的腐臭味,这也是为什么我决心把他送往医院救助。
我知道妈妈内心很舍不得,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妈妈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对他负责,昨天晚上和妈妈通完电话之后,其实我一直很纠结,我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来处理这件事情。就好像我站在天平中间,一边是对妈妈的感情,另一面是猫猫的生活,不同的重量影响着我的选择。
昨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中间的不对劲,后来我有点想明白了,这有点像一个贫穷的母亲有生病的孩子,母亲对孩子有着真诚热烈的爱,但难以负担昂贵的治疗费用,而有人可以收养孩子并给予孩子更好地治疗和生活。从现实功利的角度而言,后面一种方案显然更好。可是,我总是会想难道穷就是原罪吗?
这个例子不恰当,但我的确是有类似的心情,所以做这一切的时候我总是有一种愧疚的心理,好像我没有选择和妈妈站在一起,更关注小猫而忽略了她的诉求和心情。不过还好晚上跟她打电话的时候,我提及小猫她并没有说太多,只是提了一下她搜索了一下要治疗小猫花费在四五千,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,剩下的时间都在聊其他的事情。
可是我想她不愿意再提,并不代表她真的不在意,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,肉眼只能看到那么一小点,然而在更会庞大晦涩坚固的部分掩埋在海水之下,我无法触及也不知道该如何消融。